仙母种情录_【仙母种情录】(79~81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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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仙母种情录】(79~81) (第2/5页)

,我所等待的杀父仇人最多两刻钟就会出现。

    过不多时,留香坪下如约而至地传来轻微而复杂的声响,似嘟囔似跌撞似妄

    语,不一而足。

    我起身来到石阶前十余步,挺立凝神,静候来人。

    最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只肮脏的右手,攀在青石砖上,借着支点将瘫软的身

    体扯了上来,趴在留香坪边缘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蓬头垢面的僧侣——虽然长着头发,但从肮脏破旧的杏黄僧衣可以

    确认——他侧卧在地上,将左手拖着的干黄葫芦挪到面前,醉眼朦胧地含着葫芦

    嘴儿" 咕嘟咕嘟" 地吸饮,酒水从嘴角漏到地上,积成一滩,似乎全然没有注意

    到我的存在。

    他这副情状,与羽玄魔君所说的业师有八九分相像,我亦不能再迟疑。

    " 呛啷" 一声短啸,我抽出含章剑,大步流星奔过去,剑锋拖地,欲将那人

    头大的葫芦劈成两截。

    那僧侣仿佛烂醉如泥、不省人事,只顾酗酒,却在二人只有几步时翻了个身,

    堪堪避过扬起的剑锋。

    我冷目锁敌,心中暗叹:" 果非常人。" 这一下看似误打误撞,但时机过于

    巧妙,哪怕我剑艺平平,也绝非普通僧徒可以躲过。

    邋遢僧侣双手握住葫芦嘴儿,挣扎起身,仿佛极其费劲,站得歪七扭八,一

    手将葫芦别在腰间,一手拨开蓬乱的头发,露出一口大黄牙:" 嗝~ 贫僧……与

    失主素未谋面……为何要……砍我宝贝……酒葫芦……" 他睁着朦胧醉眼,口齿

    不清,却十分在乎那酒葫芦。

    我掂了掂含章,低眉看着锐不可当的剑锋,沉身问道:" 请问大师法号可是

    贪酒?" " 贪酒……是谁?" 醉和尚摇头晃脑,双目迷离,仿佛神志不清," 啊

    ……是犹如幻翳……大师赐予贫——僧的法号~ 原来贫僧……就是贪酒……" "

    那就没错了。" 我冷哼一声,悍然抬头," 敢问十五年前,你与其他业师于无名

    小村伏击水天教教主传人柳冥柳狱残,是也不是?" " 十五……年前?无名…

    …小村?" 贪酒腰间夹着葫芦,别扭地掰着手指头数了十五个数," 啊……没错,

    确是贫僧犯下杀戒的年头,敢问公子是?" 他吐辞愈发清晰,似乎浑身酒意已荡

    然无存。

    " 我?我是来为他报仇的人!" 他既已自承罪行,我便无需掩饰自己的杀意

    与恨焰了,含章寒锋直指咽喉。

    醉僧将葫芦挎在腰间,慈悲地打量了我一眼,双手合十,高唱阿弥陀佛:"

    原来是贫僧所杀之人的儿子,罪业上门,贫僧愆不容赦,自当引颈就戮,施主请

    动手吧。" 含章剑的刃尖距离他不过数尺,但我从未想过他会如得道高僧一般临

    危不惧,口称佛号、不作抵抗,愿意以死赎罪,当下不由一愣。

    就在我愣神的瞬间,贪酒秃驴气机猛然暴涨,眼中精光闪烁,只见他运起元

    炁,拔腿就跑,势如闪电,转眼已到留香坪边缘!

    如此未战先怯、逃之夭夭,差点让我气笑了,好在我并非没有想过他会夺路

    而逃,因此气机早已锁定,碧落黄泉却不急出手。

    我运起沧海一粟,闭目感应贪酒远去的气机,似乎已在留香坪左侧的路上奔

    出数十步,而我也快要丧失对他气机的锁定。

    就是此时!

    我放开束缚,碧落黄泉于焉运使,躯体如同遵循着天地至理一般巧妙而动,

    我双目一睁,发觉自己已然瞬身至贪酒的身前,而他正朝着我飞奔而来。

    机不可失,我自不会平白错过,斜斜递出一剑,眼看他就要自行撞在锋利无

    比的剑尖上。

    业师那双浊眼中的剑芒愈发明亮,即将穿透他的躯体,届时必会当场殒命。

    间不容发之际,他迅速敛去眼中惊愕,速度骤降,斜体侧身,堪堪避过锋芒。

    必杀的一招被化解,我却泛起了一丝笑容——他避过了被剑身对穿,腰间的

    葫芦却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——含章剑顺势一刺一挥一挑,削铁如泥的锋芒立时

    将干黄葫芦斜斜切成两办,浑浊酒水顷刻泼在地上青砖。

    贪酒秃驴去势顿止,却没有出招,反而不顾体面——如果他还有的话——慌

    忙趴下,仿佛饥犬喝水一般舔舐青石上积留的酒水,痛心疾首地含糊道:" 酒

    ……略略……贫僧的命根子……" 嗜酒到如此地步的和尚我也是闻所未闻,倒无

    愧于他的法号。

    阳光还未褪去炽烈,酒水很快蒸发,贪酒才依依不舍地站起来,又将下巴残

    酒抹进嘴里,连同泥沙也一同咽下,如此肮脏饮食之举,教我面露嫌恶。

    我正欲诘问,业师一改贪恋之色,径直将手上的残酒甩过来,我不禁恶心地

    皱眉,微微侧身避过。

    贪酒眼神一凝,趁这个当儿再次运起元炁,身形闪烁,从留香坪上方的石阶

    奔向云隐寺。

    我双眼微眯,故技重施,直至气机锁定隐隐欲断,才任由碧落黄泉以身带神,

    刹那间后发先至,停在贪酒上方几步台阶,含章斜斜向下一指,阻住了他的上冲

    之势。

    业师似乎早有准备,这回并未与寒芒差之毫厘,而是在我现身的一瞬间便生

    生停住身形。

    我居高临下,贪酒沉湎黄汤的病态一览无余,高凸的颧骨上方挂着干瘪的眼

    袋,只见他充满血丝的双眼微微眯起,运气疾声呼喊:" 孚罔主持,佛门净土岂

    能容他人行凶!?" 嗯?这是搬救兵了,云隐寺还有高手?

    我心中微凛,警惕身前身背后,以防贪酒的援手猝然发难。

    只听一道苍老的声线如同黄钟大吕从天而降:" 阿弥陀佛,既在尘世中,何

    谈清净土?" 我心下了然,这名法号孚罔的主持功力不低,但听其所言,却是不

    愿为贪酒挡下此劫。

    贪酒仍不死心,状若疯癫,厉声狂吼:" 贫僧身为业师,代替天下佛徒入红

    尘尝业果,你岂能坐视贫僧身死?!" " 阿弥陀佛,业果上门,正是业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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